“好啊!”话刚出口,丫头又顿了顿,不好意思地补充道,“不过二爷好像要把陈皮留在长沙,他一个人多可怜呀,我还是留下陪他吧。”
岳绮罗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傻丫头。”
“我才不傻呢。”丫头蹭了蹭她的肩膀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姑娘,贝勒爷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。”
说完,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,递给岳绮罗。
岳绮罗展开信,贝勒爷的字迹清俊飘逸,只有短短几行字:听闻长沙事已了结,甚感欣慰。府上有要事相商,盼与你一叙,还望尽快拨冗来北平一聚。
信的末尾,画着一个符号——与文成公墓里那个封印符号一模一样。
岳绮罗盯着那个符号看了许久,才将信收起,纳入袖中。
“姑娘,贝勒爷信里写了什么?”丫头好奇地问道。
“他邀我去北平一聚,看来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就是那里了。”岳绮罗站起身,“睡吧,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“早起做什么?”
“去矿山。”岳绮罗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,从这里一点都看不出坍塌的模样。
丫头点点头,没再多问,替她铺好床便退了出去。
岳绮罗独自立在窗前,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…
第二天的长沙城,阴云压得很低。
红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,一行人沉默地往车上搬东西。不是干粮,不是武器,而是一捆一捆的纸钱和几坛子酒。
齐铁嘴站在台阶上,袍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,难得没有贫嘴,只默默看着远处矿山的方向。
张副官在他身后站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八爷,该走了。”
张启山重新接手长沙城后,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,最后只派了张副官过来。
“嗯。”齐铁嘴应了一声,声音发闷,“走吧。”
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西。
车里的气氛比天色还沉,谁也没说话。
丫头眼眶红红的,手里攥着一条帕子,已经快被她绞烂了。陈皮坐在她旁边,嘴唇抿成一条线,脸色不太好看。二月红靠窗坐着,目光投向窗外飞掠的树影,没什么表情,可紧握的指节暴露了他的情绪。
只有岳绮罗,一如既往地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像是在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