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爷不紧不慢地收起自己手上的纸,吩咐道,“嗯,你先下去吧。”
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把握全部局势的人,自然也曾派人查探过岳绮罗的身份,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,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后来见岳绮罗基本不出红府,这才把自己派出去的人撤了回来,如今看来,这位姑娘身后果然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。
只是不知道二爷到底想要隐瞒什么,思及此处,九爷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,他的直觉告诉自己,这个女人带给老九门的影响恐怕不止这些。
…
刘伯温告病还乡后,回了自己的故乡处州青田县南田乡,最后因为久病不治死在了那里,他的墓穴也在那一处。
虽然没有人找到过刘伯温的墓穴,但是根据各种资料来看那处墓恐怕就在现今的浙江温州一带,具体的位置二月红虽然不太清楚,但是也估算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现在他们一行五人就坐在开往浙江的火车上,这里面二月红和齐铁嘴经常前往各个地方,倒是不觉得有什么,但是岳绮罗和两个小孩可都是第一次坐火车这种东西。
岳绮罗还好,她本身就是个诡异的存在,就算看到什么恐怕也不会太惊奇,但是丫头就不同了,一上车就忍不住左右打量起来,脸上满是兴奋,若不是不想打扰自家姑娘,恐怕早就拉着岳绮罗叽叽喳喳地惊叹起来了。
陈皮看着倒是比丫头好多了,但是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也显示出来他的内心并不平静,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要实践自己所学的东西,如今的陈皮可还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陈皮阿四,在丫头的带领下他也添了不少孩子气,看着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阴郁了。
“二爷,我们真的要去盗文成公墓啊?”
齐铁嘴是个闲不下来的,但是这五人中岳绮罗他不敢招惹,丫头和陈皮也不过是小孩,他也就只能找话和二月红闲聊了,“刘伯温此人,能在内忧外患的乱世之中,助朱元璋建立明朝,那智谋是天下无双的,这样的人,想必早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身后事,我们若是贸然闯进去,恐怕是羊入虎口啊。”
每次他们只要一下墓,齐八爷就开始忧天忧第,这样的说辞二月红已经听了百十来遍了,自然不会太过在意,但是这次到底带了三个新人,他还是开口宽心道,“八爷放心,这刘伯温虽然有神机妙算之名,但是本身是个文臣,不是嗜杀之人,那下面虽然会有许多精妙的机关,但想必杀伤力不会太大,只要我们小心点,想必是没问题的。”
实际上他在出发前早就已经查了不少资料了,再根据祖上传下来的各种手札,这次行动他大概有八成的把握,毕竟这次他不但带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齐铁嘴,还把自己唯一的徒弟也带上了,这要是赔在里面了,他恐怕得后悔死。
不过当他知道岳绮罗也要跟着一起去时,他就更放了几个心,这位本就不是一般人,按老八说的,这位岳姑娘不但精通各种道法,恐怕就连古时候的阵法也有所研究,想必下去的时候能帮上不少忙。
暂且不说别的,就算遇到个粽子,有这位在,他们也好应付了。
见二爷这里问不出什么,齐铁嘴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对面帮岳绮罗拿出糕点的丫头身上,“别的不说,你一个小丫头跟着来干嘛?我们这可不是去玩,一个不注意恐怕连小命都没了。”
其他人不能欺负,他还不能吓唬一个小丫头嘛。
果然,一听这话丫头就不满地皱起了脸,这段日子她的胆子大了不少,对上八爷倒是敢直接怼回去了,“我可以帮姑娘拎东西啊。”
暗自不满的丫头:别以为我不知道八爷你每次也都是要别人护着的。
一听这个回答齐铁嘴嘲笑的话就要脱口而出,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他浑身一抖,抬眼便看到自己最怕的岳姑娘正冷冷地盯着自己,该死,怎么忘了这个小丫头是这位的人了呢,这下完了。
他把求救的目光落在了二爷身上,但是二月红可不打算帮这个嘴欠的老八,横竖岳绮罗顶多是小小惩戒一下,他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。
不待岳绮罗发飙,护着小伙伴的陈皮就最先发难了,“八爷,我人小不管用,下车之后就麻烦您自己拿包袱了。”
陈皮心里念叨着:小爷早就看你不顺眼了,你居然还当着小爷的面欺负我的小伙伴,要不是师傅在,小爷早就怼死你了。
闻言,齐铁嘴瞪着眼张着嘴看着陈皮那面不改色的小脸,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到二爷这个小徒弟了。
他与二爷相熟,自然跟陈皮也不生疏,别看陈皮不好相处的样子,但因为二爷的缘故一向是不介意自己小小压榨一下的,怎么这次突然爆发了呢?
他脑子一转,看了一眼对着陈皮笑着开心的丫头,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,还真是流年不利,说一句得罪一个。
若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安安分分地保持沉默的话,他就不是最惜命的齐八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