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兰原本紧绷的右腿缓缓放松。
十几分钟后,她尝试坐起来。
往常起身时像有一根绳子勒住后腰,必须扶墙缓很久。
这一次,疼痛仍在,却从难以忍受降到可以承受。
“能站吗?”
周桂兰扶住床沿,慢慢站直。
她下意识弯着腰,林长生没有强迫她立刻挺直。
“往前走两步。”
老太太走到窗边,又转过身。
“松多了。”
“只是暂时把筋络松开,不代表腰椎已经好了。”
林长生取下银针。
“以后不许再一个人硬抱他起床。”
“那谁抱?”
“先学省力的转移方法,再申请社区居家照护评估。”
周桂兰茫然。
“我们镇上还有人管这些?”
赵广平与韩笑对视一眼。
清溪镇有高龄老人巡查,也有部分失能老人补助。
可真正针对长期照护者的上门指导和喘息服务,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“现在能申请的先申请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没有的,我们再想办法补。”
另一边,梁守义完成了首轮用药调整。
重复药物被撤去,主要药物剂量重新按清醒与僵硬时段分配。
林长生没有追求把颤抖完全压住。
帕金森患者需要的是尽可能恢复功能,而不是看起来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