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针落入内关,针身轻震。
第三针取在胸前急救穴位,借微弱内气迅速透入。
旁人看不见那一缕内气,只能看见女孩原本几乎消失的胸廓起伏重新出现。
“再给一次肾上腺素吗?”
护士看向方锐。
“继续观察第一剂反应,按时间节点准备下一剂。”
方锐盯着监护仪,没有因焦急而提前打乱标准程序。
林长生手指捻住内关银针,将温阳内气缓缓送入。
女孩的脉象像被风吹散的细线,时断时续。
过敏性休克导致血管广泛扩张,哮喘与喉头水肿又把氧气通道死死堵住。
任何一个环节继续恶化,都可能在数分钟内夺走她的性命。
“别急,先把气提起来。”
林长生的声音不高,却清楚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方锐没有问银针能做什么。
一起抢救过那么多次,他知道林长生绝不会用中医手段替代该用的急救药物。
银针负责从崩溃边缘稳住气机,肾上腺素负责逆转过敏反应,氧气、补液和雾化则维持现代急救链条。
两边不是争功,而是在抢同一个孩子。
三十秒后,女孩喉间忽然爆出一声剧烈咳嗽。
一团黏稠分泌物从口中涌出。
护士立刻侧头吸引,避免误吸。
“血氧八十二。”
“心率一百五十八。”
“血压还是测不出来。”
方锐看了眼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