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若固定和康复做不好,照样会移位。”
格雷戈里沉默片刻。
他缓缓摘下眼镜。
“我输了。”
这句话用的是中文。
发音不算标准,却足够清楚。
现场几名医护人员神情复杂。
一位欧洲创伤外科权威,当众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,并不常见。
钱程却没有觉得意外。
片子已经摆在眼前。
不认,只会让人更难堪。
格雷戈里继续说道:“我之前认为这不可能。”
“现在影像证明,我的认知存在边界。”
“林医生,我向你道歉。”
林长生摆了摆手。
“你只是没见过。”
“对患者没有恶意,谈不上道歉。”
格雷戈里的神情更加郑重。
“承认没见过,也是医生需要学习的事。”
陈浩宇仍站在屏幕旁。
他的后背紧贴着墙。
刚才拍桌质疑时,他笃定林长生是在拿患者冒险。
如今每一句话都被影像原封不动地压了回来。
钱程看向他。
“陈主任,还要不要立刻切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