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相关不等于病因相同。”
“所以还要看症状。”
林长生调出患者每日记录。
她常在凌晨一点到三点醒来,醒后胸口发热。
口干却不愿多饮,手足心热,腰膝酸软。
尿路感染发作时,尿痛明显,却没有持续高热和肾区叩击痛。
“肾阴亏虚是底。”
“阴不敛阳,所以虚热扰心,夜间潮热,睡眠破碎。”
“肾精不足,骨失所养,骨量下降和腰膝酸痛随之加重。”
林长生将笔尖移到尿路感染一栏。
“可她不是单纯肾虚。”
“下焦反复湿热是真,细菌感染也是真。”
“若只滋阴补肾,药性滋腻,可能把湿热困得更深。”
孟庆昌脸色微变。
他的方案虽然加了知母、黄柏和清利药,却仍以六味地黄丸为主体。
林长生没有点名批评,只继续往下说。
“若只清热利湿,短期尿痛可能减轻。”
“可阴液更伤,失眠、潮热和骨痛都会加重。”
一名评审追问。
“那你怎么兼顾?”
“先分急性期和缓解期。”
“尿培养阳性且症状明显时,规范抗感染不能停。”
林长生的第一句话便划清了边界。
“中药不是拿来替代所有抗生素。”
霍天行眼中的讥讽稍稍收敛。
“急性感染稳定后,再处理阴虚为本、湿热留恋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