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伸手。
“手。”
沈兆宁迟疑了一瞬,慢慢把手腕伸出来。
那只手很瘦。
掌心有磨破的水泡,边缘还有砖灰和胶布印。
曾经干净体面的手,如今粗糙狼狈。
林长生指腹落在他的腕脉上。
沈兆宁的呼吸一下放轻。
他不敢动。
这一刻,比他在ICU里插着管时还难熬。
因为ICU里救他命的医生,不知道他的过去。
林长生知道。
知道他曾经说过什么。
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。
也知道他如今体内是什么样的烂摊子。
脉象入指。
虚弱。
肝胆气机紊乱。
肝体受损后,正气不足。
门静脉血栓后气血不畅。
虫患未除,且有误治后虫毒入络、卵囊散裂后的残余牵扯。
这几日过劳,又饮食不足,胃气更弱。
肝区炎症活动被诱发,疼痛加剧。
若再强撑,随时可能出现更麻烦的情况。
林长生搭了很久。
全程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