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师父压不住?”
陆承章摇头。
“他不是压不住,是不肯压。”
林长生沉默了。
这确实像陈重山。
那老头能为一个穷病人跟院长拍桌,也能为了一个药方在雨里走几十里山路。
可让他去管一群心思各异的名医,他多半会骂一句闲得慌。
陆承章看着他。
“你师父当年说,医者的手是拿针的,不是拿鞭子的。”
林长生垂眸。
这话他没听师父说过。
但他相信,这就是陈重山会说的话。
陆承章又翻到后面一页。
那一页上,陈重山的名字旁边,写着几行评语。
【针方兼绝,骨气甚硬】
【见贫不避,见贵不趋】
【可为脉柱,不可为脉首】
林长生看了许久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写这评语的人,倒还算有眼。”
陆承章也笑。
“他若听见,估计会骂。”
林长生抬眼。
“第一是谁?”
陆承章这一次仍旧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