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得意地笑了笑，伸手推开那扇破门，跨过门槛，往里头走了两步，手电往四周一扫。
“啊——”
刘成一声尖叫，整个人往后一蹦，撞在门框上，手电筒差点脱手。
陈有福吓得腿一软，转身就要跑，被李昭一把拽住——其实李昭自己也往后缩了好几步，拽陈有福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，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。李昭的脸比陈有福还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高同在后面喊。
刘成脸色发白，手指着庙里头，声音都变了：“那……那儿有东西！”
李昭脸色煞白，手电照着地上，不敢往里头照。他站在门槛外面，死活不肯迈进去，两只手死死攥着陈有福的袖子。
高伟强面不改色，手电照过去。庙里靠墙的地方，黑乎乎一团，看不清楚。他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光柱稳稳地落在那团东西上。
是个倒了的泥菩萨，半个身子都碎了，歪在墙根底下，一张脸正好朝外。手电光一照，那张残缺不全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刘成看清是泥菩萨，脸上的白这才退下去一半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我操……这破庙，菩萨都躺着了，能保佑个啥？”高同在后面憋着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高伟强回头看了刘成一眼：“你就这胆量？”
刘成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挂不住了，强撑着说：“高副局长，我……我不是被吓的，我是怕踩到它，不尊重。”
“哦。”高伟强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抬腿进了庙，找了个角落放下东西。
余斌跟着进去了，面无表情地收拾地上的杂草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李昭站在门口，往里探了探头，又缩回来。陈有福这会儿倒是缓过来一点——主要是刚才被李昭那一拽，发现有人比自己还怕，心里反倒没那么慌了。他看见李昭那样子，居然有点想笑：“李哥，你也在外面站着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看看地形。”李昭嘴硬，声音却发颤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不怕吗？”
“我说的是人多不怕，现在也没进去啊。”李昭说着，又往陈有福身边挤了挤。
陈有福翻了个白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咬着牙一步跨过门槛。他绷着脸，走到最里头，靠着墙根坐下来，把装着枪的麻袋抱在怀里，嘴上还不忘硬撑：“行了，进来吧，没啥大不了的。”
李昭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进来了，贴着陈有福坐下，挨得很紧，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陈有福身上。
“李哥，你压着我了。”陈有福嫌弃地推了推他。
“挤挤暖和。”李昭理直气壮，声音还是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