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同把名单拿来的时候,李昭几乎是蹦起来的。
“怎么?”陈有福问。
李昭把名单往桌上一拍,指着其中一行字:“你们还记得我最早排查出来的那三个人吗?”
大家凑过去一看——
名单上第六个人,名字赫然是:宫迎春。
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“等等等等,”余斌第一个嚷起来,“宫迎春不是外贸部的吗?怎么又跑到市委办公厅了?他到底是哪儿的?”
李昭深吸一口气,翻出自己最早做的那份分析报告,快速翻到相关页:“我之前查到说他有‘间接接触领导批示的可能性’,是因为他从外贸部借调到市委办公厅工作过三个月。”
“什么时候借调的?”高同追问。
“去年九月到十一月。”
去年九月到十一月。
陈有福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,所有线索像珠子一样串了起来。
去年九月到十一月借调市委办公厅,有机会接触特一号公文纸;十月中旬开始频繁领纸,说是“起草急件”;具备模仿笔迹的能力——他本来就是搞文字工作的;熟悉银行的办事流程和领导批示的格式规范……
最重要的是,他同时出现在四个单位中的两个——既能接触到市委办公厅的纸,又能在物资最紧张的时期,利用渠道伪造出一整套以假乱真的文件。
所有的点,都在一条线上。
“就是他。”陈有福声音不大,但斩钉截铁。
高同没多犹豫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余斌紧跟着站起来,摩拳擦掌。
“等等。”陈有福叫住他们,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外贸部抓人啊。”余斌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