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同哥你这车怎么没有安全带?”
高同发动车子,引擎声跟咳嗽似的,突突突地往前蹿。
“安全带?什么安全带?”
陈有福一拍脑门:“没事同哥,过个年把我过糊涂了。到底什么事?这么急。”
高同把着方向盘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有人把银行给骗了。”
“骗银行?”陈有福愣了,“你说银行被人骗了?骗了多少?”
“十万。”
陈有福暗暗吃了一惊。十万块,在这个一斤肉都恨不得切成丝卖的年代,这数字可真不小。
“知道谁干的吗?”
“就是不知道是谁才麻烦。”高同叹了口气,“作案的人拿着省里的红头文件,有领导亲笔批示,说要支一笔‘应急款项’,银行那边就照办了。等发现不对劲,钱已经取走三天了。”
陈有福眯起眼睛:“批示是假的?找领导确认了吗?”
“笔迹专家看了三遍,都说看不出问题。”高同咬了咬牙,“几个部门查了一个礼拜,愣是没找出破绽。最后没办法,只能局长出面去问领导。文件上的章是真的,格式完全正确,连行文习惯都对得上。东西摆在你面前,什么都是真的,可偏偏它就是假的。”
吉普车拐上大路,两边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陈有福没吭声,心里已经开始琢磨。
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。这是老理儿。
“同哥,那你找我是?”
“高副局长点名要你。”高同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,“还有余斌、李昭、刘成,咱们五个,公安干校那期培训班同学,全抽到一块儿,组成特案小组。”
“高大爷这是把培训班拉出来练兵啊。”陈有福笑着说。
高同哼了一声:“你小子心也够大的,还有心思开玩笑,我急得嘴里都长了好几个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