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低头看了看那两把水连珠,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有了大八粒,这水连珠估计你也用不上了。要不这把旧点的你也拿着?回头是卖了还是送人,随你便。我留一把自己用就行。”
陈有福看他这副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的架势,心想这人倒是实诚,估计是真碰上难处了。
他本想说“不用了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转而问了一句:“黑子哥,方便跟我说说什么任务不?苹果……还差得多吗?”
黑子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兄弟,军队里的事,具体的不方便说。不过苹果嘛……”他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“还差这个数。”
“五十斤?”
“二十五斤。”
陈有福心里一动。
他刚才听黑子说起苹果的用途,心里就有了计较。如果是别的事,他未必会再插手,可这是军队的任务——他前世当过兵,骨子里对部队的事总有一份说不清的情结。况且二十五斤这个数字不大不小,刚好在他觉得“可以再帮一把”的范围内。
不是拿不出更多。空间里的苹果是按吨算的,别说二十五斤,两千五百斤他也拿得出来。问题是,一个半大的孩子,要是随随便便掏出几十斤苹果,未免太扎眼了。人家后勤部副部长东奔西走才凑来一百斤,你一个毛头小子出手就是三十五斤,这说不过去。
枪打出头鸟,这个道理他懂。
“我这最后还有十斤,”陈有福斟酌着开口,“本来是打算送人的。你要是急用,就先给你吧。”
黑子眼睛一下子亮了,嗓门都高了半度:“兄弟,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兄弟,太感谢了!”黑子一把抓住陈有福的胳膊,使劲晃了晃,“你可帮了我大忙了!这天大的恩情,哥哥记下了!”
他松开手,低头在自己身上翻了个遍,最后从手腕上撸下一块手表,硬塞到陈有福手里:“我身上也没别的值钱东西了。这块表是我爹当年从战场上缴获来的,叫什么劳……劳什么的,你别嫌弃是二手的就行。”
陈有福低头一看,表盘上那个皇冠标志让他心里猛地一跳。
劳力士。
他前世只在电影里和杂志上见过这玩意儿,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没有。眼前这块表虽然有些年头了,表带上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,但那精致的表盘、沉稳的金属光泽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黑子哥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——”
“贵重个啥?”黑子一摆手,满不在乎地说,“就一个二手货,戴了好几年了。你要是不收,那十斤苹果我也不好意思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