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很快:“锁换了。拍了照片,发你邮箱。机房里就一台联想的旧服务器,灰老厚了,估计半年没人进去过。网线正常,没有外接设备。”
秦牧又问:“信访办主任什么反应?”
“没什么反应。我说配合案子,他就点了头。这人胆小,不会多嘴。”
秦牧把手机收起来。
加油站的便利店里,空调嗡嗡地响。他买了一瓶水,站在门口喝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默。
“猎鹰那边联系上了。他说市纪委马文龙案的主办人他认识——上周他们还一起吃过饭。他可以把信息递进去。但他问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老秦,你现在到底在查什么?马文龙的案子你已经掀开了,后面的事应该交给纪委和我们来处理。你一个退伍兵,越卷越深,图什么?”
秦牧没有立刻回答。
水瓶里的水已经喝了一半。他拧上盖子,把瓶子攥在手里。
图什么。
他想起“鬼面”那条短信。“不是找到了。是它一直在那里。”
有些东西确实一直在那里。那七个退伍兵被吃掉的安置指标一直在那里。老杨被拖欠二十年的优抚金一直在那里。老王被拦在半路上打断肋骨的那顿拳头一直在那里。
只是没有人翻出来看。
“告诉猎鹰,”秦牧说,“我不图什么。我就是多看了一眼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便利店玻璃门上映着他的影子。穿着那件旧外套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像个在加油站歇脚的普通人。
手机最后一次震动。
一条新消息,来源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。不是“鬼面”的那个一次性号码。是另一个。
四个字。
“郑处长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