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前院,在老杨对面坐下。
“杨叔,我刚才问你那些事,你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老杨的眼神变了,端茶的手停在半空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可能有人也在找那本台账背后的东西。不是好人。”
老杨慢慢把茶杯放下来。他当了一辈子兵,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对危险有本能的感知。他没有追问“什么人”“什么目的”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牧站起来:“这两天别出村。有人来找你问任何关于那件事的情况,你就说不记得了。年纪大了,脑子糊涂了。”
“我脑子可不糊涂——”
“杨叔。”
老杨看着秦牧的眼神,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。
“行,我糊涂,我啥也不记得。”
秦牧出了老杨家的院门,沿着村路往自己家走。经过村委那排平房的时候,他注意到路边的排水沟里有一个烟头。
他没有停步,但眼睛扫过了烟头的品牌——红色软包,外烟。
柳河镇和青山村的人抽的要么是红梅要么是双喜,偶尔有人抽黄鹤楼。这种外烟,村里没人抽。
“鬼面”不抽烟。但“鬼面”不一定是一个人来的。
秦牧到家的时候,母亲在院子里摘菜。小棠不在,去镇上新找的工作今天上班。
赵铁柱派来的两个便衣已经到了——秦牧认出其中一个是派出所那个叫刘子安的年轻民警,穿着运动服,装作在村口小卖部买水,站在能看到秦牧家院门的位置。
秦牧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。刘子安会意,没有过来。
进了院子,母亲抬头看他:“回来得早?馄饨没吃饱?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“吃了。妈,今天在家别出去了。”
“咋了?”
“镇上在查什么线路,路上不太方便。”
母亲应了一声,没多问。她早就习惯了儿子回来之后家里时不时会有“不方便”的日子。她不完全明白原因,但她信秦牧。
秦牧进了里屋,关上门,给沈默打了电话。
“影子,排水沟里有个外烟烟头,在村委平房东侧。他来过村委一带,但我去老杨家看了,老杨那边没有接触过的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