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装着几样东西:一把折叠军刀,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,一枚单兵通讯耳机,以及一张手绘的青山村周边地形图。
这些都是他退伍时随身带出来的个人装备。不在军方登记清单上,因为它们本身就不在任何清单上。
秦牧把信号干扰器充上电,又把军刀别在腰后,用T恤盖住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耳朵没有休息。
院外的虫鸣声、远处的狗叫声、风吹树叶的频率——他把这些声音一层层过滤、归类,形成了一张覆盖周围两百米的“声音地图”。
任何不属于这张地图的异常声源出现,他会在零点三秒内做出反应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声音地图里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频率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踩在村后小巷的碎石子上,但脚步的间隔和重量分布不是普通村民的走路方式。太均匀了。受过训练的人才会在深夜保持这种步频。
秦牧睁开眼睛。
脚步声在离院墙大约四十米的位置停了三秒,然后原路折返,消失在村后的黑暗里。
没有翻墙,没有窥探,甚至没有靠近到三十米以内。
只是经过。
像是在确认某个坐标。
秦牧躺在床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的刀柄。
他确认了一件事。
鬼面的人已经到了青山村。
不是一个人。至少两个。
因为四十米外脚步声停下的那三秒里,村东头的方向有极轻微的无线电静噪声。
两个侦察点。
一个在村后,一个在村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