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想了想。沈默联系不上,霍远山在跟上面通话。他现在能动用的渠道几乎为零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那我继续挖。恒源实业那条线我追一下,有结果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苏晚在那头笑了一声,很短,带着点无奈。“你每次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说明事情已经比你告诉我的要严重得多了。”
秦牧没接话。
“行,不说了。”苏晚挂了。
秦牧把手机放回膝盖上。天色开始暗了,老槐树的影子已经拉到了院墙外面。秦母收了鞋底进屋做饭去了,灶台呛火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。
他理了一下手头的线。
周永胜——暂时安全,被沈默的人转移了。
沈默——失联,正在做“不能留通讯记录”的事。
霍远山——在跟军委通话,时间不确定。
赵铁柱——在回来的路上,顺便盯刘德财。
陈远航——刚解除调查,不能轻动。
苏晚——在查沈同辉的资产转移链。
而对方——今天下午能在几小时内伪造省纪委证件、安排人进入市纪委谈话点的人——这股力量还没有露出真面目。
那条短信还亮在他脑子里。
“救不了下一个。”
这句话如果不是虚张声势,那对方下一步的目标已经选好了。不是周永胜,不是刘德明。是另一个能提供关键证据的人。
秦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刘德明在看守所里交代马文龙的时候,有没有提到沈同辉?
如果提了——那沈同辉现在要灭的口,可能不是“下一个证人”,而是刘德明本人。
他掏出手机,给赵铁柱发了一条消息:“刘德明关在哪个看守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