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把手机放下,发现秦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活,正看着他。
“妈,你看我干啥。”
“你坐在这儿一下午了,不停摆弄手机。”秦母的声音不重,但那种当妈的直觉是挡不住的,“是不是又出事了?”
“没事。朋友的事。”
秦母看了他几秒,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纳鞋底。但手上的动作慢了,顶针戳进去的力道也轻了。
她不信。
秦牧知道她不信,但他没办法解释。他总不能跟母亲说“有人刚发短信威胁我”,那秦母今晚别睡了。
他站起来,走进屋里倒了杯水。小棠趴在桌上,面前摊着一本二手的英语语法书。她抬头看了秦牧一眼。
“哥,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晒的。”
小棠撇了撇嘴,明显不信,但她现在学乖了——哥不想说的事问也白问。
秦牧端着水杯走回院子,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赵铁柱,不是沈默。
苏晚。
他接了。
“秦牧,你在家吗?”苏晚的声音有点急,不是那种记者采访时刻意压着的冷静,是真的急。
“在。”
“我刚接到消息——周永胜案出了变动。市纪委那边下午临时换了看管周永胜的人。具体情况我的线人说不清楚,但他提了一句:有省级部门的人介入了。”
秦牧没说话。苏晚的消息滞后了——她说的应该就是下午那件事的尾声。但她不知道前因,不知道那个假冒省纪委的人,也不知道赵铁柱破门进去的事。
“你知道了?”苏晚的敏锐不是装的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哪部分?”
“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