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处长没有发火。他盯着赵铁柱看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“赵所长,你是个聪明人。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糊涂。”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按了免提。
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处长。”
“查一下赵铁柱最近的社会关系和资金往来。还有,他家属现在在哪?”
赵铁柱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电话那头说:“赵所长的爱人昨天下午开了一辆面包车,把秦牧的母亲和妹妹接走了。目前人在赵所长位于县城的商品房里。”
副处长挂了电话,看着赵铁柱:“赵所长,你涉嫌包庇重大刑事嫌疑人。现在,带我们去你家。我要见嫌疑人家属。”
赵铁柱的拳头握紧了:“领导,她们只是普通老百姓。案件还没定性,你不能动家属。”
“能不能动,我说了算。”副处长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,“走吧,别让我难做。”
废弃厂房二楼。
秦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。
“你的人在我县城的房子里。省厅的人正逼着铁柱带他们过去。我拖不住了。”这是赵铁柱用备用手机发来的。
秦牧看着这条短信,眼神在一瞬间变了。
那种常年伪装出来的温和退伍兵的眼神消失了。瞳孔微缩,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一块极度深寒的冰。
“幽灵”醒了。
他给沈默发了最后一条信息:“他们要去动我妈和小棠。我不等明天了。”
发完,他直接关机,把手机拆开,把SIM卡掰断扔进排水沟。
他把格洛克插进后腰,拉下战术风衣的拉链。
霍远山说让他等。但他等不了。
他的底线是家人。谁碰这条线,谁死。管你是黑社会,还是穿着白衬衫的副处长。
秦牧转身走下楼梯。他的脚步依然没有声音,但速度极快。
他没有去县城。他知道,从柳河镇到县城有四十分钟的车程。如果他在县城动手,赵铁柱一家都会被牵连进去,彻底变成袭警案。
他要在半路上把这件事解决。
柳河镇通往青云县只有一条省道。省道中段,有一处叫野猪岭的地方,连续三个弯道,没有监控,两边是密林。以前唐坤的人最喜欢在那一带设卡收过路费。
那是绝佳的伏击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