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之:“……”
“他报仇,无愧天地,无愧于心,但唯独对你有愧。”
“不想让你伤心,才不来见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皇帝低下头,“你也要走了。”
“是。”沈寒之起身,“拿起剑吧。”
他把一个匣子交给他。
沈寒之最后看他一眼,像个慈爱的长辈一样摸了摸他的头:“寻常训斥你多,不怎么夸过你。”
“照儿聪慧,心性上乘,定是……一世明君。”
“臣不在王都,会亲眼替陛下看看这天下盛世,如何太平安康。”
他难得笑得柔和,“千万珍重。”
小皇帝抬手抹了把眼泪:“未必是最后一面。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沈寒之从密道离开,深吸一口气,看向殿外,响箭升空,是时候到了。
他打开匣子,将血泼在长剑之上,提着人头一脚踹开了殿门。
小皇帝高举那把几乎和他一般长的剑,提着人头走出去,大声喝道:“恶首沈寒之已死!援军已到!尔等还不束手就擒!”
“未任官职者,就此伏诛,罪尤可恕!”
“负隅顽抗者,杀无赦!”
……
“因永州沈家铸铁案,朝廷收缴沈家大量白银,用以永州铸造堤坝以绝水患。
沈望山心生不忿,竟指使族中子弟沈羡之半道劫走官银,以祝寿贺礼名义送给当朝沈太后。
谁料当场败露,沈望山下狱,最终死在狱中。
摄政王沈寒之怨恨陛下冤死其父,起兵造反逼宫,杀死沈太后。
万幸有忠良刑部给事中谢安师,拼死逃出城外搬来救兵,尉迟老将军与尉迟家大军里应外合,打开城门引兵入城,前往王宫救驾。
陛下少年英武,见援兵赶到,趁反贼沈寒之分神,一剑斩其头颅,大喊——”
酒楼内,说书先生仿佛亲眼所见一般,说得眉飞色舞。
“可惜啊,那探花郎,到底还是没了。”
“哎,听说刚娶了小娘子呢,这么年轻……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