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地看着窗外。
太后夸他差事办得极好,可他总是心惊肉跳。
人还是不能不信命。
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。
得想办法再去摄政王面前露露脸,至少不能继续当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……
他正要转身出门,陆三才从屋外走了进来。
这人是个没什么心计的草包,一肚子算计都算在了脸上,蠢得挂相。
但杜不讳也能理解摄政王为什么用他——有时候蠢得一眼看得明白,也会叫人更加信任。
这会儿,陆三才似有些不快,他鼻子里出气,扫了杜不讳一眼:“摄政王有令,太后寿宴,你也去。”
杜不讳一惊:“我?为何……”
“老子怎么知道!”陆三才黑着脸,“老子当日还得当值!”
“啧,奶奶的……”
杜不讳脑子转得飞快,心想沈太后无论如何应当也不会在自己的寿宴上大动干戈,稍稍放下了心,又问:“陆大人,当真是摄政王的意思?”
“怎么?”陆三才翻了个白眼,“不然还能是谁的意思?”
杜不讳轻咳:“我想着,王爷这几日也并未想起我来,没道理突然天降这么大的喜事。”
“怎么也该是大人陪同。”
“只是大人身居要职,当日走不开,可轮到我也实在有些奇怪。”
“所以我想着,会不会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……”
“能有什么事?”陆三才气顺了些,拧起眉头,“无非是让你去帮忙献礼。”
杜不讳心中打鼓:“王爷,要献什么寿礼?”
“我哪知道!”陆三才嘀咕,“谁敢打听王爷的事。”
“不过想必也不会太贵重。”
“上回太后寿宴,王爷送了本讲君臣之道的古书,给太后脸都气黑了。”
这么一想,陆三才又幸灾乐祸起来,“嘿,你可当心着点,仔细说话,别被牵扯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