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章内心腹诽——谁能大半夜在城内学射箭啊!说出去有人信吗!
可眼前的是摄政王,哪怕他说此刻夜半三更太阳真好,他也得赔着笑把这个谎话圆下去。
王元章不敢抬头多看,但方才一眼也隐约看见了沈寒之怀中抱着个姑娘的身影,以前传闻摄政王不近女色,想必也只是藏得好……
他脑内想得放肆,面上却恭敬:“没受伤、没受伤,是我方才不小心自己跌倒了。”
“哦,那你记得。”沈寒之盯着他,“你今日受的伤,都是自己跌倒了,没有别的事。”
王元章:“……”
他明白了。
方才那两个人也是摄政王的人!只是他悄悄打了人还不满意,非得耀武扬威地到他面前说是他干的!
王元章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,咬牙切齿地说:“下官、下官明白了。”
“早些回去吧。”沈寒之垂眼看他,“不早了,该回家了。”
“我记得,王大人并非孤家寡人,早有家室了吧?”
王元章一惊,连忙行礼,忍着痛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家走了。
听他离开了,白真儿才缓缓回过头,好奇地问:“他这就走了?”
“嗯。”沈寒之笑了笑,“他现在应该想得不少,不过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,今日遭逢此难,是因为一位老夫人。”
白真儿插着腰:“能想的不少,只能说明他平日里坏事做的不少!”
她想了想又问,“怎么觉得他好像对你有点……唔,别的方面的害怕?”
沈寒之看向窗外,神色淡淡:“他娶了沈家女。”
白真儿反应过来:“啊?啊……”
“所以在他眼里,你揍他也算情有可原,是因为他家中有妻子,但还在外室这里流连……哦!”
她后知后觉地拍了下手,又问,“我要去跟月儿分享这个八卦!”
沈寒之没有制止,他看着窗外说:“王元章掌管吏部,算得上重臣。”
“沈相与他结交,联姻两方各取所需。”
“王元章表面给沈家的夫人体面,所以不敢纳妾,只敢将人养在外面。”
白真儿撇嘴:“但他又敢大半夜在外室这儿,不回家陪夫人。”
“因为沈相不会在乎。”沈寒之垂下眼,“他只要这位女婿惦记着沈家的脸面,不会在乎嫁过去的姑娘会不会真的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