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他去吧。”
陆三才把人领了下去。
他打量着杜不讳,杜不讳也打量着眼前这人。
杜不讳恭敬地朝他行礼:“方才未能打声招呼,还未问大人姓名。”
“嗯咳。”陆三才终于等到了机会,轻咳一声,“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,陆三才。”
杜不讳假惺惺地恭维了他一番,陆三才很是受用,走路都飘了起来。
几句话的功夫,两人勾肩搭背起来。
陆三才问他:“哎兄弟,你这官也不小了,留在云州不好吗?”
“那穷乡僻壤能有几个子捞啊。”杜不讳也摸清了对方的脾气,没打官腔,相当痞气地恢复,“我做梦都想当个京官!”
“皇城脚下,小官都好过在那穷地方作威作福啊!”
“有志气。”陆三才拍拍他的肩膀,“以后你就跟着哥混!”
“多谢陆兄!”杜不讳笑起来,又问,“王爷他不走吗?”
“啧,你刚来,王爷要去做什么别问。”陆三才给了他一个眼神,“他最讨厌别人问东问西。”
“向来只有王爷问别人,没有别人问王爷的。”
“是。”杜不讳连连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”
沈寒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带着抓到的刺客一道回城,苍羽悄然在他身后站定,等着他开口。
沈寒之眼底带着浓浓的厌恶:“一丘之貉,令人作呕。”
他拂袖转身,走向马车。
凌不斩懒洋洋开口:“王爷好计谋。”
“只是你就不担心杜不讳一个想岔了,把驿站小吏和证人都杀了,枉送两条无辜性命吗?”
沈寒之冷冷看他:“我杀人如麻,自然不在乎这一两条命。”
“啧,装什么。”凌不斩抱着剑,“你明明就打算护着他们俩。”
“不然干嘛先把他俩带走,不让他俩听听杜不讳的自白?”
“他俩要是听见了,杜不讳肯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他们的。”
沈寒之不为所动: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凌不斩笑了笑,“那卢正清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柳月缇趴在窗口听他们俩说话,左看右看,忽然开口:“谢安师,我想骑马,不想坐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