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之紧了紧手,看向城上圆月。
陆三才不明所以,还是问:“王爷,听说那梅梦松已经找到了要紧的证据,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,明日就到了。”
“这证据若是到了陛下手中,恐怕对沈家……”
“可要下官替您拦下他?”
沈寒之冷冷扫他一眼:“陆大人,五城兵马司巡卫王都,多余的事,不要做。”
“是!”陆三才额头落下冷汗,连忙低头。
沈寒之起身离开。
陆三才跪了许久,才被副指挥使扶起来,低骂一声:“原本我还不信摄政王六亲不认……”
“这永州铸铁案可是明晃晃冲着沈家去的,他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家老子娘留啊!”
副指挥使连忙劝:“大人,慎言呐!”
“瞧你那怂样。”陆三才冷哼一声,“我呸!”
……
第二日。
永州铸铁案证据呈上御前,桩桩件件指向永州沈家祖宅,天子震怒。
摄政王下令严惩,牵连此事相关人等一并下狱,沈太后自请先帝灵前请罪,掩面离殿。
当日,称病不出的沈相拖着病体跪到了陛下书房外,说要豁出这条老命给陛下赔罪。
陛下体恤,召见沈相,不出一炷香时间,摄政王请见。
三人商议许久,终于定下——只处理主使者沈家男丁十三人,其余人从轻发落,经年铸铁所得,悉数充公,另赔白银两百万两。
沈太后托簪散发于先帝灵前请罪,诵经一月。
梅梦松直升佥都御史,一下成了四品官,尚未回京,任命书就已经在路上了。
有他遮掩,凌不斩的任命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。
他被提到了刑部任给事中官职,监察刑部办案。
官品也就升了一阶,但有心之人也能看出陛下的意思——梅梦松要替陛下在监察院做事,而谢安师……要替陛下去刑部做事了。
指不定往后,这两人就要替陛下掌管监察院和刑部呢。
凌不斩为了躲这些官场老油条的寒暄,溜进了天子书房。
“陛下,臣还想讨一个赏。”凌不斩行礼,“须得……皇后娘娘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