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琪没再劝,摆摆手走了。
另外两个室友也很快出了门,宿舍里安静下来。
温知月在凳子上坐了很久,久到脚都开始发麻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在医院里无数次拧开药瓶、换纱布、记护理记录的手,指节因为长期反复消毒而微微发白。
她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看着那些细碎的纹路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很久,她起身拿了睡衣去洗澡。
热水冲刷着身体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年轻的脸,姣好的身材。
却挤在四人宿舍,用着几十块的背包。
她不甘心。
不甘心。
洗完之后吹干头发,她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。
里面的衣服很少。
T恤、牛仔裤,还有几条廉价的连衣裙,朴素得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格格不入。
她的手指在一排衣架上划过,最后停在那件浅米色的旗袍上。
她把它取下来,换上。
她坐下来化妆,动作细致又认真。
化好之后她对着镜子端详,眉眼如画,像朵盛开的勺药。
拿起手包,叫了辆车。
温知月坐在后座,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。
她低头看着屏幕,偶尔亮一下,又暗下去,没有什么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