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格尔叹了口气,把他的手臂往自己肩膀上又搭紧了一点。
“走吧,先出去,别在这儿烤成人干。”
路明非还是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,手指死死攥着那袋已经变形的薯片,塑料包装被火燎过,边缘发硬,里面的碎渣早就被捏成了粉末,可他攥得很紧,像那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没被烧掉的东西。
苏墨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那道被七宗罪劈开的裂缝旁,白色道袍的边角被熏黑了几处,桃木剑收在身后,体表的琉璃光已经完全散去。
执行部的人远远看见他,没有一个贸然靠近。
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,他们大多只从诺玛断断续续的警报和火元素数据里知道一点。
可只看现场的情况,也足够让他们明白,这里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场。
苏墨闭上眼睛。
周围的残火在风里轻轻晃动,地面下还有没有完全冷却的金属在缓慢变形,空气里的火元素已经散乱,不再听从某个意志的号令。
就在这些杂乱的余波里,苏墨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波动。
很轻。
轻到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线。
它藏在那些即将熄灭的残火深处,被诺顿庞大的龙王意志碾过,被千年记忆压住,几乎已经失去了完整形状。
可苏墨还是认出来了。
那不是诺顿。
那里面没有王的威严,也没有君焰的暴怒。
只有一点很熟悉的、倒霉又无奈的气息,像一个被扔进火里还要小声嘀咕自己亏大了的废柴。
老唐。
苏墨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一缕极细的真气顺着残火沉入地下,没有强行牵引,只是轻轻护住那点快要散掉的精神余波。
现在的老唐残响太弱,弱到任何稍微强一点的外力都可能把它彻底震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