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的字迹已经隐隐褪色,是之前牺牲的前辈。
中部的刻痕很新,正是这次行动中牺牲的人,哑婆的名字就在其中。
碑的下部还留有一大片的空白,或许有一天会被填满。
按照部队的规定,异地牺牲的人员遗体在经过必要的程序后,将被送回原籍安葬。
而哑婆牺牲得壮烈,尸骨无存。
廉城说,至少应该在这里为她留一个位置,让那些被她救过的人,有一个可以鞠躬的地方。
江离站在人群边缘,没有靠近。
她的右臂依然挂在绷带上,穿着黑色便服,站在穿着整齐军装的人群之外。
凌执站在前排,与廉城并肩。
风从天上吹下来,将廉城手中的悼词纸页吹得微微翻动。
他高声念着牺牲同志的名字,每念一个,身后所有人便齐声重复一遍。
那声音在山坡上回荡,穿过晨风,传得很远很远。
廉城:“沈秀英同志。”
众人:“沈秀英同志。”
江离站在人群边缘,没有靠近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便服,右臂依然挂在绷带上,与那些穿着整齐军装的身影隔了几步的距离。
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从她耳边飘过,有些人与她或许曾在营里擦肩而过,有些人她从未谋面,但此刻他们的名字却重重的落在她的心上。
廉城:“谢昭同志。”
众人:“谢昭同志。”
江离的心神猛地一震。
她记得这个名字,谢昭。
那个在训练场上第一次见面就要跟她比试狙击的大男孩,那个被她一句“没兴趣”怼回去也不生气,笑嘻嘻地跟在后面看她打靶的人,那个在她打出四公里新纪录时,真心实意地走过来说“你真厉害”的人。
也牺牲了。
她垂下了眼,廉城继续念,一个一个,念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