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急促,走廊里的声控灯被他一路踩亮。
他一边走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能去哪儿?
去偷药?
不可能,他刚从廉城那里回来,药都在廉城手里,她没机会。
除了药,那就是枪。
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“对了,训练场。”
凌执转身快步往训练场的方向跑去。
十多分钟后,他远远地看见了那个身影。
月光下,她正趴在三公里处的射击位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雕塑。
凌执放慢了脚步,在距离她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靠近,就那样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她。
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带着边境地区特有的气息。
她趴在那里,瞄准着远方那个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的目标。
他没有打扰她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月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边,安静而孤独。
与平时的闹腾判若两人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她。
不一会,江离从射击位上站了起来,端起枪瞄准了他。
月黑风高杀人夜。
凌执没有躲,也没有停步,迎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,每一步都踩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。
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甚至能看清她握枪的手指是如何缓缓放松下来的。
“不睡觉,在这里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