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满,你的家人,我暂时替你看着。
你的仇,我迟早会报。
至于凌执!
那个总是皱着眉头,被她气得跳脚,却又会在深夜为她递一杯水的男人。
江离的唇轻轻的勾了一下。
飞机穿过云层,继续向着北方那座繁华的都市飞去。
阳光透过舷窗,洒在江离沉静的侧脸上,也洒在她微微蜷起的手指上。
……
凌执送走最后一位接走女儿、千恩万谢的家属,已经是深夜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几张病床上,那五个始终无人问津的女孩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沉沉地扫过那几张年轻却麻木的脸庞。
她们大多不过十七八岁,本该是最灿烂的年纪,此刻却了无生气。
凌执走出病房,对负责联络的干事交代:
“明天再想办法联系一下她们的家人。把情况说得再清楚些,再试试。”
那干事脸上也带着不忍,点了点头:“是,凌队。我明天一早再打电话试试。”
廉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看着病房里那五个孤零零的身影,叹了口气:
“阿执,别太逼自己。这几个你我都清楚,她们的家人,多半是不会来了。”
要么是重男轻女,丢了就丢了,省心了。要么是觉得精神不正常的女儿接回去也是个累赘,甚至还有更深层的原因。人心之恶,他们见得太多。
凌执没有说话,他何尝不明白?
他承诺过要亲自负责这些人的安全,送她们回家,可眼前的现实,却冰冷刺骨。
沉默良久,凌执才低低开口:“明天再试试。实在不行,我会联络妇联和相关的医疗救助机构,安排治疗和后续安置。”
廉城点点头,拍了拍凌执的肩膀:“行,我知道你有数。已经很晚了,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,别硬撑。剩下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凌执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病房区。
回到那间熟悉的宿舍门口,凌执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