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光不是油灯的暖黄色。
是一种惨白的光。
门关上了。
林默收回目光,拧开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。
李雨晴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林默同样低声回答,“这地方不对劲,等下就走,不要过夜。”
李卫国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他快速吃完了手里的压缩饼干,站起身,对慧明和尚说:“大师,我们车队急着赶路,就不叨扰了。”
“多谢大师款待。”
慧明和尚缓缓站起来。
“施主何必着急?”他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天已经黑了,夜间赶路危险,本寺虽简陋,好歹能遮风挡雨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李卫国的态度很坚决,“我们习惯了夜行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斋堂里,那些原本安静坐着的幸存者们,同时抬起了头。
几十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车队众人。
那些眼睛里没有恶意,没有敌意。
甚至可以说,那些眼睛很平静。
但正是这种“平静”,让人头皮发麻。
林默的“危险感知”在这一刻,终于有了强烈的反应。
不是微弱的寒意。
是刺痛。
像针扎一样的刺痛。
“走。”林默低声说。
车队众人没有任何犹豫,同时起身,向斋堂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