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,某处不挂牌的灰色建筑。
地下一层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电压有些不稳,发乌的灯光偶尔闪烁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消毒水味。
宋青青坐在一间只有桌椅和一盏台灯的屋子里。
她没有被束缚,双手放在膝盖上,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凉水。
门从外面上了锁。
她在这里坐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钝刀子割肉。
起初她还叫骂挣扎,到最后只剩下无力和可笑。
因为她,找不到一个能接住她情绪的人。
门锁忽然“咔哒”一响。
宋青青猛地抬头。
先走进来的工作人员侧身让开。
紧接着,一道熟悉的身影跨进门内。
宋青青僵在椅子上。
周秉衡没穿军装,只穿了一身便装。
他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,进门后坐到她对面,把热茶推了过去。
“喝点热的,暖暖身子。”
宋青青没有碰。
她死死盯着他,嗓子发紧。
“是你。”
“什么是我?”
“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人,是你!”
周秉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把茶缸往前推了半寸,语气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