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母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回嘴。
“那是你当弟弟的,应该帮扶你哥哥!你发达了……”
“那是我从前傻。”
梁劲截断她的话。
“我欠你们生恩养恩的,不欠他俩的。”
他指了指脚底下的水泥地。
“我现在成家了。我得养我自己的媳妇和儿子。这个家,秋梨和梁安,就是我的命。”
梁母急了。
“你这是要跟家里断了?”
梁劲盯着她。
“当年的事,我不翻旧账。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,谁要是来我家欺负我媳妇,挤走我丈母娘,就是亲妈也不行。”
他看向吴婶子。
“丈母娘帮我们带孩子,住在这里合情合理。她什么时候走,由我们夫妻决定。”
吴婶子眼眶发热,连忙偏过脸。
梁母还想吵,梁劲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你再闹,以后连那二十块钱也别想拿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明天就去县城给你买火车票,送你回去。”
梁母嘴唇颤了几下,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儿子,到底没敢再撒泼。
……
当晚,苏星眠听周秉衡说了梁劲家的事,端着红枣银耳汤去了梁家。
一进屋,就看见吴秋梨抱着梁安坐在炕上。
苏星眠把铝锅放下,盛了一碗递过去。
她没说什么虚头巴脑安慰的话,直接脱了鞋上了炕,盘腿坐在吴秋梨旁边。
过了好一会儿,吴秋梨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半,自己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