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签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份报告,是姚余庆拟的?”
“是。”
周秉衡的声音没有波澜。
“当年他是负责此案的参谋,报告经他手到您桌上,流程没有任何问题。您不可能知道里面有鬼。”
吴国强没说话。
屋里死寂,只剩下灯芯噼啪爆开的细碎声响。
整整三分钟,吴国强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。
周秉衡就那么站着,静静地等着。
这三分钟里,吴国强想了很多。
他想起那个叫严东的年轻干事,第一次来报到时敬礼的模样。
想起赵东升追悼会上,那个抱着遗照哭到昏厥的年轻媳妇。
想起姚余庆的快速升迁,每次来视察时,那张温和客气的笑脸。
十年。
他亲手签下的功劳,埋葬了一个英雄。
他亲自提拔的干事,是个杀人凶手。
他是被当了十年耍的猴!
“砰!”
拳头狠狠砸在桌上,震得煤油灯都跳了一下。
“笔记本给我!”
“不能给您。”
吴国强抬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周秉衡的语气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师长,这个本子不能走省军区的任何渠道。姚余庆是政治部副主任,这东西一旦落到他能摸到的地方,不出半天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有一条路,能把它直接送到最该看到它的人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