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之后,画面没有立刻碎掉。
赵东升的身体朝前栽倒,右手还攥着铅笔,笔记本被雨水打湿,墨迹一片一洇开。
严东站在原地,枪口冒着白烟,被暴雨浇灭。
他没动。
站了很久。
久到苏星眠都以为画面卡死了,他才蹲下来。
严东翻了他的身。
赵东升睁着眼睛,手电筒的余光映在他瞳孔里,已经散了。
画面没有停。
严东翻动尸体的手在抖,但动作不像是慌张,更像是在找什么。
他从赵东升贴身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了两道的纸条,展开来看。
雨太大,纸条被打湿了边角,但字迹还能辨认。
上面是两行字。
第一行写着一个人名和一串编码。
第二行是一组数字,六位,像频率,像坐标,又像某种加密通讯序列。
人名她没见过。
但那组数字的格式,她在周秉衡的办公桌上见过类似的,加密电台的频段编号。
严东盯着纸条看了很久。
雨打在他脸上,混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往下流。
他把纸条折好,揣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然后他拖着赵东升的尸体,往山谷更深处走去。
画面剧烈晃动,碎成雪花点。
苏星眠来不及喘气,下一帧画面已经撞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