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到昨晚的反常，余柠翻了个身面对着他，伸出手指虚虚描摹着他的眉眼。
有点奇怪，往日里，他哪怕情动时也观察着她的反应，想要给她弄得舒舒服服。
可昨天后半夜，他却一声不吭地只顾着自己闷头**，期间露出的表情还特别涩，光看那样子就知道他爽到了。
她脸在他光裸的肩膀上蹭了蹭，有点脸红。虽然说之前服务式的她也很喜欢，但突然强硬起来的调调她也蛮喜欢的。
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，想到某人不听话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。
看来，她一直念叨的“别总一味地迁就我”，这人还真听进去了，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。
就是居然还没醒，以前她睁眼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那双爱意满满的灰眸。她的手指下滑到他眼下的那颗痣上，轻轻摩挲。
大概是被干扰到了，面前人眼睫颤了颤，皱起眉，嘴巴动了动，有些含糊地吐出几个音节。
面前人缓缓睁开眼。
余柠对上他还没聚焦的视线，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：“早安啊，宝贝老公。”
预想中的温柔回吻并没有到来。
“梆！”是额头撞到下巴的声音。
余柠捂住下巴眼冒泪花，但她顾不上喊疼，因为更吸引她心神的是面前人的神情。
一向泰然自若、温柔自持的脸上，混杂了不可置信、疑惑，甚至是被冒犯的愤怒。
男人一下子坐起，把自己抵在床头，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，退到退无可退才慢慢开口：“你是谁？”
半个小时后，楼下的客厅里。
明亮的光线下，空气里还隐约浮动着尴尬的静谧。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主卧里难舍难分的夫妻俩，此刻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的两端。
茶几上是显示着时间的手机，还有摊开的结婚证。
江诺一反复看着那两本红色的小本子，整个人显得不可思议，喃喃道：“我……结婚了？”
余柠在一边头也不抬，直接给江老爷子发去消息。
从刚刚和江诺一的交谈来看，这个人的认知出现了严重偏差，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十年前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，也不认识她。
余柠想到江氏医疗旗下经常会出现一些药物的研究，该不会这个人又乱吃东西了吧？
她下巴还隐隐作痛，但现在头更痛，正试图让眼前的人跟她走：“待会儿我们先去做个检查，我已经和爷爷说了。你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，但情绪不要有太大波动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