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都拉马亚主城区二号勘探现场,红土飞扬。
十几个皮肤黄黑、赤着上身的当地居民举着锄头和削尖的木棍,堵在几台贴着“季氏基建”logo的重型挖掘机前。
项目部经理老周戴着个歪斜的安全帽,擦着满头的热汗,正带着几个国内来的工程师缩在保安后面。
“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!这个地是签了合同的!有手续的!”老周的声音已经带了点沙哑,转头冲翻译吼,“你翻给他们听!”
翻译是个当地雇的小伙子,被两边夹得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地把老周的话转成当地语,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声浪压了回来。
有个年轻一点的当地居民已经把手里的锄头举过了头顶,旁边的人虽然没有动手,但眼神里全是戒备和敌意。
这时,一辆掉漆的皮卡车带着急刹声停在路边,老赵和阮梦率先拉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老周眼睛一亮,瞧见老赵年纪大、面相沉稳,便想也不想地迎了上去,一把攥住老赵的手:“哎呀,领导!您可算来了!您看看这帮外国人,简直是刁民!我们都是拿了正规批文的,他们上来就要砸机器!”
老赵摆手和他解释:“我是联络处的随行员,我姓赵,这位是小阮。”
老周一愣,还没转过弯来,嘴里念叨着:“那负责人呢?”
老赵没答,上前沟通试图安抚村民,几个当地居民的声量稍微降了一点,但锄头没有放下。
老赵见状,叹了口气,无奈地对老周:“等我们组长来吧。”
“组长?”老周抹了把汗,“你们组长降得住这帮生番吗?”
话音未落,远处的红土路上,一辆普通的吉普车卷着尘土疾驰而来。
车门推开,程野率先跨了下来。
他个子高,足有一米八五,踩在地上极有压迫感,老周心里登时有了底。
他忙不迭地小跑着迎上去,满脸堆笑:“哎呀,这位就是组长吧?久仰久仰,真是一表人才!”
程野脚步一顿,看着眼前这个巴结错人的项目经理,忍不住失笑。
他侧过身,把跟在他身后下车的人让了出来。
“周经理。这位,是我们组长,余柠。”
老周顺着程野的手势看过去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那是个极年轻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