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对方有气运点但不能说,只能挨下这一道批评。
祁明能想象出她被训了之后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,他缓了一下语气:“另外,就算师出有名,也不代表没有风险。
你要在桑托斯的领事馆发起求助,把这件事捅到国际面前,就等于直接和桑托斯王室撕破脸。
到时候他们为了面子,更不可能放小江走,反而会把事情搞僵。”
余柠被泼了冷水之后有点低落:“您说的对,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。”
祁则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小余,政治不是把所有牌都摊在桌上,然后正面冲锋,我们讲究凡事留一寸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像定海神针一样,“你可以让对方看到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带他走的决心,但不要真的掀桌子。”
“你要做的是把压力给到王室,让他们明白留一个心不在此的人,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这样,小江哪怕这次无法立刻跟你回来,但只要他有回来的想法,他总能回来。因为回来的路,已经被你摆在王室面前了。
他们知道你们有能力走,也知道你们暂时没有走。
这个空间就是谈判的余地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余柠恍然大悟的声音:“您是说,我要摆出一副‘我今天就是要掀桌子’的架势,但实际上只是为了逼他们坐下来跟我谈,对不对?”
一点就通。
祁则明眼里溢出笑意,靠在椅背上,声音也随之松弛下来:“没错。互相拉扯,互相妥协,把事情控制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内。”
余柠在那边喃喃道:“我明白了,牛啊,不是,”她紧急刹车,一秒切换成毕恭毕敬的学生模式,“谢谢祁司长,听领导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您是外交界的北斗星,我的人生导航仪,祖国妈妈的优秀门面......”
祁则明失笑,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,打断她的即兴马屁创作:“行了,后续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。记住,安全第一。”
......
见久久没有声音,林秘书从前座往后看,后座的人在闭目养神。
等他再次睁眼,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,想到了什么,极轻地叹息一声。
如果小安知道这事,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