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余柠正准备入睡,忽然收到夏悠发来的消息,是一条新闻链接。
余柠点进去,标题赫然写着:【桑托斯王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克里斯蒂安·冯·阿伦贝格王子,于今日下午在私人赛道进行赛车训练时发生严重车祸。】
新闻正文措辞克制,只说桑托斯王室发布正式声明,依据王位继承法中“继承人须具备履行公务所必需之身体能力”条款,克里斯蒂安王子不再具备继承资格,第一顺位继承权正式移交。
底下的评论区有几条被顶到前排的消息,配合发帖人明晃晃的桑托斯IP:
【人在桑托斯,说点能说的:王子生命体征稳了,但腰椎神经伤得太重,双下肢貌似失去行动能力,站不起来了。】
【楼上字多,信你。】
【IP正确,我信了。】
【妈呀,我没记错的话王子好像没有子女吧?那顺位下一个不就是他妹妹?这波是人在家中坐,王位天上来啊……】
夏悠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:“有小道消息,说女王接下来极有可能重新调整顺位名单,而新名单上排在首位的那个名字,是莉迪亚·冯·阿伦贝格。
就是传言,她是江诺一的母亲的那个。”
余柠忽然想起江诺一那双和他父亲截然不同的灰瞳。
后来几天,她特意观察过江诺一的神色,对方依旧安静地待在她身边,时不时牵她的手,但更多的时候是趴在桌上看着她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大洋彼岸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王室变故和他毫无关系。
反倒是余柠自己盯着他看被他察觉了,江诺一疑惑地眨了眨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,距离江诺一喝下那瓶药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。
药物的影响肉眼可见地在消退,他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动不动眼眶泛红,也不再时不时牵她的手确认她还在。
但要说完全恢复正常也没有,他还是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盯着她看很久,会在她发出动静的时候立刻看向她,像在听什么重要的声音。
余柠倒也习惯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形摆件,毕竟对方不吵不闹,适时给她添水,甚至还把从未进行过正经社团活动的活动室给打扫整理了。
只是非常偶尔的,她会觉得这人乖得有点过头了。
这天下午,余柠手机突然响了,她走到活动室的角落接起,是邓柯。
邓柯在电话那头语气犹疑:“余柠学妹,不好意思打扰你,我就是想问问,诺一他最近是不是,额……怎么说,状况不对?”
余柠握着手机,下意识瞟了一眼窗边的人,江诺一正撑着头看向窗外,侧脸被午后的光线勾出一道安静的轮廓。
“怎么了?”她收回视线。
邓柯把事情原委道来,原来上次美术社团那一遭混战,江诺一原本用来参赛的画作被颜料泼了大半,算是彻底毁了。
当时大家忙着处理打架的事,没人顾得上问,后来邓柯专门去找了江诺一,想商量补救方案,毕竟那幅画还是要参赛的。
“结果他说不打算参加了,那可是全国美展啊,我怎么劝都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