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东北,有一棵树很通人性,你知道是什么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银杏树。”
“hhhh……”
余柠一头栽倒在桌上,看着面前笑得直不起腰的人,忍了又忍,终究没忍住,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摇晃:“你在演我吧?”
她特意挨个讲笑话逗他,明明他每次都笑得这么尽兴,可气运回收进度愣是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江诺一被她晃得头发都乱了,却一点都不生气,只是茫然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无辜:“没有啊,柠柠讲的笑话很好笑。你生我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余柠挫败地松开手,瘫回椅子上。
就是这个人,让她彻底无从下手,明明每天跟在她身边,一副看到她就全世界都亮了的样子,对她所有莫名其妙的行为都百分百配合,连笑话都笑得这么给面子。
都笑成这样了!怎么就是回收不了气运值啊!!
江诺一还是那样无辜地和她对视,长长的睫毛眨了眨。
余柠深吸一口气:“我没生气,就是......”
“啊嘿——!!”
她冷不丁猛地往前一窜,想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江诺一纹丝未动。
两个人就这样近距离大眼瞪小眼,空气凝固了好长时间。余柠僵在原处,耳朵尖开始发烫、泛红,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整张脸。
……她就是想吓他一跳,测试一下突如其来的惊吓能不能触发点什么反应,但现在看来,她活像个二百五。
她欲哭无泪,闷头就继续往桌面上栽。
一只大手伸过来托住了她的脸。
“别磕。”江诺一的声音近在咫尺,手掌垫在她额头和桌面之间,同时微微向上抬了抬她的脸,“额头都红了。”
呼吸吹拂在她脸上,带着极淡的薄荷气息。
余柠偏头避开他的手,整张脸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,声音闷闷的:“保持距离。”
江诺一依言往后退了退,他坐在旁边,安静地看着桌上那一团,眼底带着真实的费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