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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礼安赶到的时候,宋纤月正孤零零站在美术社走廊的阴影里。
“礼安!”她头发散乱,脸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温礼安快步上前,眉头微蹙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殷梨……殷梨给诺一下药……”宋纤月泣不成声,话都说不连贯,“他喝了……”
温礼安的眉峰拧得更紧:“他人呢?”
“被江家的人接走了……”她摇着头,眼泪掉得更凶,“是余柠……余柠把他打晕了。”
听到那个意料之外的名字,温礼安的瞳孔骤然一缩,他没再多问,抬手推开了活动室的门。
里面的训斥声立刻涌了出来。
“你说你,打谁不好?”
说话的是负责学生事务的周主任,正背着手在满地狼藉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沾了颜料的地板上,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这事本就棘手得要命,殷家跟校董会关系匪浅,江家更是直接递了话,绝不能让江诺一沾上半点丑闻,必须内部压下。
可现在当事人江诺一被江家直接接走,态度暧昧不明;宋纤月是林家的小姐,刚刚出去还给温少打电话;这几个哪个都得罪不起,他只能赶在校长过问前让几方达成一致。
余柠背靠在墙上,手肘衣服沾着干了的颜料,邓柯站在她旁边,想替她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众目睽睽之下,她把人打晕是事实。
“真打出个好歹怎么办?你这样动手算什么!”周主任板起脸施压,目前就有一个现成的问责点。
余柠闻言,靠在墙上仰头,目光慢悠悠落在周主任锃亮的秃顶,心不在焉地接话:“算……紧急避险?”
周主任一愣:“什么?”
她直起身,挠了挠炸毛的发顶:“江学长被下了不明药物,当时意识已经不清醒了,三个人缠在一起拉扯,谁也分不开。我是为了防止他药效发作失控伤人才采取的必要制止措施,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。”
周主任被她堵得一口气没上来,拧着眉道:“你跟我说这些没用!要看江家认不认你的解释!待会儿江家的人要是来了,你……”
“周主任。”有声音恰好打断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