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新奇。
哪怕被两个人扯得东倒西歪,他的思绪反而飘得很远,带着一种旁观者式的漫不经心。
原来人会这样血液烧得发烫,会这样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腔。
这就是他们说的情绪翻涌的滋味吗?
那这管所谓的爱情魔药,会让他第一次尝到喜欢是什么感觉吗?
又会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谁呢?
腰被一只手死死箍着,脖子也被另一只手勾住,两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,让他有点喘不上气。
耳鸣声越来越大,大到快要盖过一切。
就在这时,后颈突然传来钝痛。
耳鸣声戛然而止。
江诺一慢慢转过头,视线一点点聚焦,终于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。
余柠正收回手里的画架腿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。她的脸颊沾了一点蓝色的颜料,额角也有细密的汗,可眼神很亮。
“对不起啊……”她没有大喊大叫,但江诺一听清了,“你先晕一下吧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原本擂鼓一样撞在耳膜上的心跳,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她,睫毛像蝶翼慢悠悠地扇了一下,而后顺从地闭上了眼睛,身体软下去。
邓柯傻眼了。
他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,你手上那东西怎么往江诺一身上招呼啊?!
殷梨和宋纤月也停了手,目瞪口呆地看着软倒下去的江诺一,一时间都忘了反应。
整个活动室忽然安静下来,只剩颜料从桌沿往下滴的声音。
余柠把手里的画架腿丢在地上,有点疲惫地吐了口气:“解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