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阳棚里闷得像蒸笼,烘得他面颊覆着一层浅淡绯色,反倒冲淡了平日里的疏离,让本就如清俊入骨的人,又添一抹别样的风情。
有人看着他这副样子,酸溜溜地转向身边人:“你说老天是不是也太偏心眼了点?咱们站这儿满头大汗跟烤鸭似的,脸都反光了。会长怎么就……越热越出片呢?”
旁边学生会书记撑着下巴,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:“会长,你到里头去吧,别站前排了。再站下去,今天这迎新别想正常结束了。”
温礼安笑了笑,依言退到棚子深处的桌子后坐下,穿堂风从后面吹过来,掀动他的衣角。
果然,没了他站在最显眼的位置,围过来的人瞬间少了大半。
旁边几个学生会的成员终于能喘口气了,瘫在椅子上,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观察起广场上来来往往的新生。
“真快啊,一晃都大三了。”一个靠在桌边的人感叹。
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个接话,手里转着笔,“感觉昨天还是被学长学姐迎新的小菜鸟,今天就成了老油条了。”
“你看现在的学弟学妹,”有人朝停车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一个比一个张扬。这哪是开学,简直是车展,咱们入学那会儿可没这么高调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一个人就不乐意了,踢了踢他的椅子腿:“你好意思说?你不是开了辆RS7?那叫低调?”
那人理直气壮地回:“RS7怎么了?银灰色的,一点都不显眼,比起那边那辆骚包的SVJ,我已经很低调了好吧。”
“知足吧,”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至少你不用像我,被我妈逼着坐保姆车来,还带了两个人帮我搬行李,搞得我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。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“诶,看谁来了!”有人眼尖,朝左侧抬了抬下巴。
树荫的那一头,宋纤月撑着一把遮阳伞,穿着一身薄荷绿的吊带连衣裙,踩着白色的帆布鞋,款款走了过来。
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,发梢微微卷曲,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冰袋,里面装着几瓶冰镇矿泉水。
“礼安。”她在温礼安面前站定,把纸袋递过去,“辛苦了,喝点水吧。”
“诶哟,”有人起哄,“就给会长啊?没给我们准备吗?”
他们是有水的,只是纸箱一直搁在边上,在这种温度下里面的水早就没了凉意。
宋纤月嗔了他一眼:“袋子里还有,自己过来拿。”
“诶哟,还是舍不得会长多走几步啊。”
宋纤月的脸一下子红了,她抿着嘴,没接话,余光偷偷看了温礼安一眼。
温礼安接过水瓶,唇角微微一弯,嗓音温和:“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