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柠:“……”
她撑着想坐起来,胳膊一软又躺了回去,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,扑腾了两下。
她瞪着床边那个始作俑者,呼哧带喘地缓着气,声音断断续续的,有气无力:“为什么……这会是……让我放松的?”
合着他说的放松,就是教她怎么在男女体型悬殊的情况下,用巧劲挣脱束缚、攻击人体薄弱点位、甚至短暂制敌的格斗技巧?
她现在浑身发软,心跳快得要炸,这叫哪门子的放松?
陆骁伸出没受伤的左臂,轻轻松松就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,手掌扶着她的腰,让她站稳:“刚剧烈完,别立刻躺下,对心肺不好。”
见她还鼓着腮帮子瞪他,他又补了一句:“专注格斗能分散注意力,压下应激带来的焦虑,这是我们队里常用的解压方式。”
合着是打出来的解压方式,是她格局小了。
她接过陆骁递过来的矿泉水,拧开瓶盖就对着嘴吨吨吨猛灌,刚喝了两口,就被他伸手按住了瓶底。
“小口喝,刚运动完猛灌对肺不好。”
余柠:“……”
深井冰啊!!
她一把挣开他的手,把剩下的大半瓶水放在床头柜上,转身就往床上一躺,四肢摊开成个大字,打死都不想动了:“我不练了,我躺着就能放松!”
陆骁垂眸看着床上耍赖的人,沉默了片刻,低声解释:
“掌控感,能抵消掉无助感。”
他想的是,如果变强一点,她或许就不会那么怕了。
暖黄色的床头灯在这时被他按亮,柔和的光漫开,裹住他挺拔的身影,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在意。
余柠望着天花板,闭了闭眼,认命地爬了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
她认真了。
陆骁手把手教她,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腕上,调整她发力的姿势,指尖点过她腰侧、膝弯的薄弱点位,告诉她哪里是人体最容易卸力的地方,怎么用最小的力气,挣脱比自己高大的人的钳制。
他刻意放轻了力道,一次次让她把刚学的技巧用在自己身上。
余柠学得专注,从满脑子的轮船事件到薅气运,最后眼里只剩下陆骁身上的薄弱点位。
她一次次扑上去,又一次次被稳稳放倒,只是每一次撑住不倒下的时间,都在一点点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