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水的瞬间,你会被浪打晕。就算你会游泳,船底的发动机能把人卷进去,叶片每分钟转几千下,人下去,连骨头都剩不下整块。”
余柠用另一只脚踹他,踢在他肩膀上,他也不躲,被踹得偏了偏身,手却把她又往身前扯了扯。
他垂眸,与仰躺在床上的人对视:“一边心思缜密,能推演出旁人想不到的风险;一边又对自己盲目自信,一个人玩侦查游戏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,“我说你几句,就是我对你有偏见。不要以为谁的脑子里都只装着情爱那点事。”
“自大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抓着她脚踝的手松开了。
陆骁往前倾了倾身,不闪不避,如对方所愿,用脸接下了她踹过来的一脚,被踢得偏过头去。
余柠踹完那一脚,扯过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。
陆骁坐在床边地板上,单手搭膝,垂着头,身上的衣服水分渐渐蒸发,贴在身上又冷又闷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开口:“船上出了命案,凶手还没找到,从现在起,你跟我住一起。”
被子底下没有动静。
又过了很长时间,余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:“我要去拿行李箱。”
她没有说“滚开谁要跟你住”,也没有说“我自己能行”。
船上有潜在的杀人犯,她刚刚又用灭火器把船上的主管揍了一顿,和陆骁住在一起是最安全的选择。
她还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闹情绪,她不想去海里喂鲨鱼。
“我去给你拿。”陆骁站起来。
被子底下没有回应。
门开了,又关了。
余柠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,她在床上翻了个身,面朝下,用力捶了一下枕头。
混蛋。
有功夫对她使这些力气,有本事一身牛劲对着别人使啊!
但她没办法反驳,因为陆骁戳中了一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