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僵住。
“情节轻微的,五年以下;情节严重的,五年以上十年以下;如果有强迫手段,十年以上甚至无期。”
随着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,周姐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。
她怔怔地望着余柠,嘴唇翕动了几下,声音发颤:“小余,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那孙狗骗我,说就是给人拉媒的……”
余柠叹了口气:“但是从中获利了,两者性质不一样。”
周姐的眼神一下子灰暗下去,余柠在她面前蹲下来,没有碰她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等她缓过那口气。
“周姐。”余柠的声音放软了些,“今天这事绝对瞒不住。”
窃听器的事还没查完,顶层那帮人一定会过问这件事,她第一时间没有拉周姐去找安保,而是先把她带回房间,就是想先弄清楚情况。
她看着周姐的脸,嘴角破了,血已经半干了,糊成暗红色的一道;颧骨上青了一片,眼眶下面也有淤青的痕迹,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。
头发乱糟糟地散着,有几缕被血黏在脸侧。
她视线和周姐平齐。
“周姐,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。”她的声音稳稳的,“你现在好好听我说,记住我接下来的话。”
光靠她的视频录音做不了什么,如果来一个专业的人问口供,按照周姐刚才那股痛快承认的劲儿,她很有可能被定性为共犯,再操作一番,变成主犯也不是不可能。
法律是底线不假,可它也为有隐情的人留着一线生机,余柠要帮她把这一线生机攥住。
......
冷库位于游轮后厨的下层,紧挨着食材储藏区,门是厚重的保温金属门,从外面关上后几乎听不见里面的动静。
船上没有警察,出了人命只能先封锁现场,赵正平赶到的时候,走廊两端已经拉上了简易的警戒线。
几个安保人员守在门口,面色都不太好看,船长站在一旁,正低声对身边的人交代什么,见赵正平来了,快步迎上来。
沈老身份特殊不便露面,只在休息室等候消息,陆骁跟着赵正平快步赶到警戒线外。
赵正平在外面站定,往里看了一眼,偏头问陆骁:“小陆,学过类似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