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理所当然地说:“我拿了二哥的。”
余柠:“……”
“没事,你穿吧。”小孩摆摆手,一副大方的样子,“二哥对女生很好的!”
这样啊。
余柠稍微放下心了,看来是和他二哥说过的样子,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说对女生很好,又不是什么滥情咖。
余柠套上外套,袖子长了一点,刚好盖住手背,她挽了两圈,露出一截手腕。
肩膀比她宽很多,但版型收得正好,穿在身上不是那种空荡荡的松垮,而是一种刚刚好的包裹感,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拢住。
病号服是蓝白条纹的,宽宽大大,本来穿在身上像是套了个麻袋。
但深灰色的外套一罩上去,蓝白条纹从领口和袖口露出一小截,反而成了一种点缀,像是故意这么搭配的,慵懒里带着一点随意的时髦。
领子立起来的时候,遮住了病号服的大半,只露出她那张小脸和散落的碎发。
余柠对着手机内置镜头照了照,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还挺搭的。
她拿起小男孩递来的蜡笔,在画纸背面开始画,交出完整的焚天诀:“一个丁老头,欠我两个蛋。我说三天还,他说四天还,还我一个大鸡蛋……”
蜡笔在纸上快速滑动,一个简笔老头就这么出现了。
小孩凑在旁边,眼睛亮亮的,满脸大彻大悟的表情,连哭声都停了。
“好简单!”他惊呼,“而且好丑,好好笑!”
余柠:“……”这是好评吧?
她画完还给老头加了副眼镜,正好和素描上的爷爷呼应。
“这个有点不像……”小男孩小声说。
“那当然,”余柠面不改色心不跳,“素描和简笔画能一样吗?素描讲究写实,简笔画讲究神韵。你看你二哥画的,像真人对吧?”
小孩点头。
“但你看姐姐的,”余柠指了指自己画的那老头,“是不是充满了童趣?这是在尊重原作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......”
她忽悠得脸不红心不跳,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余柠把画塞回他手里,“你爷爷看到这幅画,先被你二哥的素描感动,然后被这幅画逗笑,又感动又开心,是不是比单纯的感动更好?”
小孩眼睛又亮起来。
“去吧,”余柠朝他挥挥手,“练去。”
小孩攥着画,转身就跑,跑了几步又回头,朝她挥挥手:“谢谢老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