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少年老成,说他滴水不漏,说他年纪轻轻就有了沉得住气的本事,将来不可限量。
现在近距离见到真人,她终于明白那些话的意思。
那张脸生得清隽端正,骨相冷硬却眉眼温软,目光沉静如深潭,看向她时不带任何审视,却让她莫名觉得自己被看透了。
宋纤月咬了咬嘴唇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:“祁先生好,没想到您也在这儿。”
祁则明点点头,目光温和地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向门口。
陆骁朝他点了点头,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:“祁叔。”
祁则明微微颔首,“小陆来了。”
宋纤月这才把注意力转回温礼安身上,眉头又皱起来。
“礼安,怎么会这样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,“你平时那么谨慎的人……”
温礼安笑了笑:“意外而已。”
“好在陆骁找到你了。”宋纤月又是哽咽又是庆幸,“他把你带下来的,不然......”
温礼安眸光轻动,他抬起头看向陆骁询问: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学生都找到了。”陆骁走到床边,言简意赅,“脱了战术背心的那批,最后都联系上了。有一些受了点伤,摔的、扭的、被树枝划的,严重的有骨折骨裂的五个。
剩下的人就只是轻伤外加中毒,清醒之后基本没事,现在统一在这个医院做检查,观察一晚,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。”
温礼安点点头:“家长那边呢?”
陆骁看了他一眼:“已经有人联系学校了。有几个家长情绪比较激动,说要讨个说法,学校那边正在处理,后期应该会开个说明会,把情况讲清楚。”
话音刚落,宋纤月突然开口了。
“有什么好闹的?”她扬起下巴,忿忿不平,“都是成年人了,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?又不是学校让他们去采菌子的,是他们自己嘴馋,自己没分辨清楚,凭什么怪学校?”
“这次还连累了这么多人,陆骁已经两天没睡觉了,礼安也因此受伤了......”
她的声音柔下去,目光从温礼安身上,滑到陆骁身上,再滑到......祁则明身上。
“也怪好意思的。”
小女孩式的忿忿,又带着“我就是忍不住要说”的率真,目光就那么停在祁则明脸上,暗含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