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和季燃探究的目光撞个正着。
“我、我相信学长的为人……”她下意识想解释，话刚出口又卡住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圆场，于是又慌乱地移开视线，看向地板上的光影，“我说的是双方……”
左看，右看，就是不再看季燃。
季燃原本是想嗤笑一声，觉得对方简直是杞人忧天，把他当成什么饥不择食的人了？
他嘲讽的话都准备好了。
但，对面那个瞬间红成番茄、眼神乱飘、连脖颈都泛起粉色的家伙，却让他的嗤笑卡在了喉咙里。
这条款虽然写得正式且平等，用的也是严谨措辞，但根据阅读条款的惯性，很容易让人思绪偏移到——如果真的违反了......这一微妙的方向。
越是禁止，越是浮想联翩。
陌生的不自在感，悄悄攀了上来。
他抿了抿唇，没再发表任何评论，只是继续浏览合约剩余部分，滑动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然后，他干脆利落地在电子签名处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剩下的流程，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，一切在微妙的静默中完成。
余柠确认收到签署件，低声说了句“学长早点休息”，便拧开门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门轻轻合上，将走廊的光隔绝在外。
季燃独自坐在宽敞的沙发上，静默了片刻，然后向后一靠，低声自语：
“多此一举。”
......
季燃的宿舍位于学院西区顶层的观星楼，这一整层被巧妙分隔，单独供他们四人使用，配有专属的直达电梯，私密性与奢华感并存。
余柠踏出电梯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
微信新消息，来自【温礼安】。
头像是极简的深灰色几何线条，名字就是本名，冷淡规整。
他发来一句：【看来进展顺利？】
余柠盯着这行字翻个白眼，回复一个可怜巴巴的【QAQ】。
对面几乎秒回：【还有一个月，别让我失望。】
余柠看到这句，忍不住对着空气无声地唾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