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听见小邓子那番话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认真消化那句“该有的人手一个不能少”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像是被什么念头轻轻点了一下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“小邓子，小闻子，小杜子，小方子……”
她把这四个名字念了一遍，像是在舌尖上过了一遍，然后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。
“这些名字，都是谁起的？”
小邓子微微躬身，“回格格，是内务府登记时统一拟的。”
萧云点了点头，像是已经想好了什么。“这些名字不太好，听着不像自己人。”
她说着，目光依次扫过面前四个人，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。
“小邓子，以后就叫你小凳子。小杜子，叫小桌子。小闻子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，像是在认真想一个合适的对象。
“叫小蚊子。小方子，就叫小虫子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，像是在安排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厅中安静了一瞬。小凳子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脸上浮起一层憋着笑的神情，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“……谢格格赐名。”
旁边的几个太监也陆续反应过来，跟着他一起躬身：“谢格格赐名。”
紫薇站在旁边，看着萧云那副一本正经赐名的模样，先是弯了一下嘴角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，语气带着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了然。
“你倒是会起名字。”
萧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：“这样好记嘛。小凳子、小桌子、小蚊子、小虫子一听就是漱芳斋的人。”
永琪站在旁边，听见这几个名字，嘴角也弯了一下，像是在心里把这几个人名和对应的面孔默默对了一遍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那以后他们出去报名字，怕是没几个人能忍住不笑。”
萧云听了，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什么，侧过头看向小凳子。
“你们以后出去报名字，记得挺直腰板，不要笑。”
小凳子努力绷住脸，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。
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