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皇上无意间跟自己提起的前线的军报。
傅恒和萧之航已经攻破了苗民的大寨,苗疆的叛乱基本平定了,只剩下一些扫尾的仗要打。
可这些事,她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不清楚。
“快了。”容音声音温柔的说道,“等他回来了,皇额娘领你去见他。”
萧云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,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,里面带着期待。
“那我要给爹看我写的字,”她兴致勃勃的说道。
“纪师傅说我写得比以前好多了。我还要给爹看我浇的花,那盆红色的月季开得可好看了。我还要给爹听我背的《论语》,我会背好长好长一段了……”
她叽叽喳喳地说着,说了一长串,嘴就没停过。
容音牵着她,一边走一边听,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转眼到了九月,天气渐渐凉了。
紫禁城的银杏叶开始泛黄,风一吹,便簌簌地落下来,铺了满地。
乾隆的生日在九月十二,今年不是正寿,可宫里宫外还是早早地忙碌起来。
内务府筹备宴席,礼部拟定贺仪,各宫嫔妃都在琢磨着送什么寿礼才能讨皇上欢心。
长春宫里,容音正坐在窗前看账册。
内务府送来的是今年寿宴的清单,一页一页写得密密麻麻,她看得仔细,不时用笔圈出几处,吩咐璎珞去改。
萧云趴在她旁边的桌上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一张宣纸上认真地画着什么,小脸绷得紧紧的,嘴唇微微嘟着,显然正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皇额娘,”萧云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皇阿玛喜欢什么呀?”
容音的笔顿了一下,侧头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个温柔的弧度:“怎么,你要给皇阿玛送寿礼?”
萧云用力点了点头,把桌上的宣纸举起来给容音看。
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,头大身子小,穿着一件黄黄的东西,大概是龙袍,头上顶着一个黑黑的东西,大概是朝冠。
容音看了半天,辨认出那应该是皇上,忍着笑问道:“这是你皇阿玛?”
萧云又点了点头,指着画上人的脸说:“这是皇阿玛的眼睛,这是皇阿玛的鼻子,这是皇阿玛的胡子。”
她顿了顿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又补了一句,“皇阿玛的胡子比这个多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