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雪吟笑了，眼泪却掉了下来。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，不想让皇后看见自己的失态。
“萧云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却尽力维持着平稳，“你要乖，要听娘娘的话。娘……娘会常来看你的。”
萧云当然听不懂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萧风从萧之航怀里探出头来，看见娘在哭，小嘴一瘪，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，只是把脸埋在父亲肩头，小声地抽泣，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看得人心疼。
容音看着这一家人的模样，心中那根弦被拨得生疼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萧云，小婴儿浑然不觉，还在那里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。
“萧夫人，”容音轻声说，“你放心。本宫跟这孩子投缘，会好好待她的。你想她了，随时可以进宫来看她，不必通报。这是皇上亲口允了的。”
杜雪吟点了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臣妇……谢皇上恩典，谢皇后娘娘恩典。”
她最后看了女儿一眼，转过身去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萧之航抱着萧风，走到容音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容音微微颔首，算是回礼。
萧之航抱着萧风，扶着杜雪吟，一家三口慢慢地走出了长春宫。
萧风趴在父亲肩上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旧风车，一双哭红了的眼睛一直望着长春宫的方向，望着那个他妹妹留下来的地方。
杜雪吟走到宫门口时，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容音还站在暖阁里，怀里抱着萧云，正低头对萧云说着什么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杜雪吟咬住嘴唇，转过头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她不敢回头，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长春宫里安静了下来。
容音抱着萧云在榻边坐下，璎珞递过来一方温热的帕子，容音接过去轻轻擦了擦萧云的小脸。
小婴儿被擦得舒服极了，眯着眼，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，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。